| 对于一个人而言,儿时的记忆和经历往往有迹可寻,它可能是一道脏或不脏的河涌,两座残或不残的房子,三个熟悉或不熟悉的人,还有街道上浓浓的绿荫、鳞次栉比的骑楼、古老悠长的麻石巷和洗尽铅华的老屋。 把这些点滴记录下来,希望读的人能有分享的愉悦和轻松的童年回忆。 1976年,我随父母“知青回城”回到广州,住在西关边上的光明南路(八十年代末恢复原名光复南路),附近就是西关大屋比较集中的杨巷和杨仁里,所不同的是这里的西关大屋相对小巧精致,而十八蒲那边的就比较大气恢宏,走过几百米就是以骑楼出名的上下九路了。 我家住在广州传统的“竹筒屋”,一进门就是一条既深又窄的冷巷,阳光是照不进去的,一年到头都是又黑又潮湿,两边是用板隔开的一个个小房间,在冷巷的中段有一个天井,大概有二十来平方吧,天井顶部是一个用绳子操纵、可以开合的天窗,这是唯一阳光可以照顾到的地方,所有人的生活用水和晾晒都在这里了。沿冷巷往里面走是公用厨房和厕所,那时候街坊邻里的关系很好,我经常端着饭碗到隔壁家吃饭,那家的小孩也跑到我家吃,隔壁饭香嘛。家里没人也不用上锁,跟隔壁说一声,把门虚掩就可以放心地上班上学了。 当时生活条件很差,人们家里都没有风扇,而且经常停电,夏天的晚上吃饭和睡觉基本上都在路边,那种场景极为壮观。路边摆满了小桌椅和“马闸”(用竹子或帆布做的躺椅),小孩做完功课追逐打闹,大人们手摇葵扇闲聊,老人们就着昏黄的路灯下棋,偶尔传来小孩的哭闹声和大人们的叫骂声,到处都充满着浓浓的人情味。 我还喜欢到姨婆家玩,姨婆住在六二三路,走过几步就是文化公园,这可是当时我们小孩的天堂。六二三路对面就是沙面了,我们一帮伙伴经常成群结队地在珠江玩水。晚上有很多停靠在江边卖艇仔粥和炒田螺的小艇,只需在岸上叫一声,艇家很快就把你要的东西端到岸上的小桌椅上,这可是广州最地道的风味。 我们一帮小同学经常聚在一块玩。记忆最深的是中秋节,我们跑到同学家的天棚上,大人们准备了芋头、田螺、月饼和各种水果,那时我们年纪还小,对赏月没多大兴趣,最重要的是有很多好吃的,玩着、吃着,不知不觉就到天亮了。 现在,光复南路已变成布匹批发市场,姨婆家也变成了清平药材市场,当年的小伙伴们也各散东西,但那时的快乐却刻印在我的记忆中了。 |
六二三路的珠江和沙面的白鹅潭每年都有几个溺死鬼,朽木有没有在江边失足的经历啊? |
声音很亲,就像木屐敲在石板上 味道很正,就像口渴喝的铁观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