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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触到奥修,踏上这条静心之路开始已经有十余年了。一直期望着自己修行或者静心有朝一日能够发生奇迹,可以超越平庸而冷酷的现实生活,自由自在的翱翔在无边无际的天空。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经历的增多,越来越觉得真正的奇迹是在大地上行走,而真正的静心只有在这平庸而冷酷的现实当中绽放……
在大地上行走之滥用权力
04年开始实践静心之后,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叫做“power不足”。那时也确实认为自己很没power:身体一团糟,外强中干,一点信心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然后通过空达里尼静心(Kundalini Meditation)的调整,身体架构慢慢恢复正常,自信也渐渐有了,也做了一些看起来有些传奇色彩的事情,比如吃免费的午餐,住免费的招待所等等。在那三个月之内发生的事情比我20几年所经历的事情都要丰富,我由一个过着普通生活的人一下子变成了“超人”。
随着之后社区建设的进行,我做的事越来越多,自己的潜力也开始呈现出来。而我也开始担任比较重要的职务,到了我们在国内最后一个社区的时候,我已经负责外交与财政了。这时就发生了一件事情,本来社区的钱管理得很松散,谁手里都可能有一些,一天老山(我们当时的指导者)让把钱都集中起来,统一收支,并且要记账,然后就把钱放在我这里。当时清点钱是大家一起清点的,在一段时间后我再清点一次发觉多了一笔钱出来,我知道一定是当时大家点错了,而我也没有声张,就是用这些钱填补一下账上这里和那里的漏洞。而等到我要离开社区的时候,这笔钱就成了个抉择:是留给社区呢还是自己带走?最终我选择了带走,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两年多一直在社区里,衣食无忧,而现在要重新面对社会,那个生存基础让我恐惧,同时也因为这笔钱在账面上根本反映不出来,我以为大家也根本不会知道。
于是我带走了这笔钱。但这件事却成了一块心病,它一直折磨着我。在我离开社区后最初的日子我还是想着要回去,然而这件事让我觉得没办法再面对大家。而每当我想给team发信坦露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会犹豫,觉得大家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情,而更重要的是自己似乎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居然是这个样子。
直到有一天,我在这边跟一个朋友聊天,当时提到了“真诚”这两个字,还说到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里面的事实都没办法面对,那还谈什么修行跟静心。说来奇怪,就是听到这番话之后,我下了那个决心,完全不再动摇,当天晚上就去发信把这件事情告诉TEAM。做完这件事情后整个人就轻松了,而且我开始了解到自己以前对社会上那些人滥用权力、贪污腐败感到不齿是完全没有根据的,因为这个烙印也存在于自己里面,只不过说自己没有处于那样的位置上而已!我在一个小社区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权力就这么搞,那等我位高权重的时候还不祸国殃民呀?
我开始重新看待自己对power的这种渴望。当时在这边是一位朋友支持租的房子,然后她每天来这里做静心。有天早上做动态静心的时候发生了件事,就是当她发泄的时候就朝着我这边来,我开始以为是巧合,于是就换了个地方站,然后她就又跟过来,反复几次都是这样。然后我就有点紧张了,因为我比较喜欢她,但表白之后一直未被接受,如果现在这种power是事实而非巧合,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可想而之!我感到矛盾,也第一次隐约感觉到有这些power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同时我看到这位每天来做动态静心的朋友,她做完之后会有瞬间的轻松与宁静,然而她整个生活比平常更忙碌了,因为现在又多了个每日的早课。后来也发现了原因,因为她真正想要的那些心灵方面的诸如平和、喜悦等品质并不是取决于power有多大,而是取决于把这些power用在什么地方。简单的来说动态静心会增加她的power,但因为她之前都把power用于制造冲突和矛盾,现在她的power越大,她所制造的冲突所就越大,所以生活就更混乱了。当我看到这一点,想要告诉她的时候,那个生存基础的矛盾就又出现了。这是很具体的,因为她之所以支持我就是因为可以做动态静心,现在我去告诉她做动态静心对她没帮助,很可能她就不再支持了,那下个月的生活又怎么办呢?那个抉择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我就有经验了,我知道没有内心的安宁,活着只是受罪而已,所以我选择了去告诉她。这让她停止静心了好几天,进行反省。不过最后让我意外的是她还是继续支持,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在她知道这个事实之后的这个举动让我感动。
最后我发觉自己对power的追求其实是来源于想要控制和占有。而所谓的等自己有能力了再分享、再给予只是一个美丽的借口,这种意愿根本没有存在过。因为要分享和给予并不需要多大程度的power,它不是一个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一个愿不愿的问题。我的意愿是什么,由此就决定了我有多大的power。滥用权力确实跟权力无关,而跟最初的那个意愿有关!
在大地上行走之胸怀
当最开始加入TEAM的时候,我以为这个TEAM就是为了静心而存在的。换句话说大家千里迢迢地跑来聚到一起就是来静心的,而随后的事实让我发觉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首先是有些人根本就不愿意做静心,因为没感觉;其次有些人做得不认真,比如过程中老睁眼看;然后呢有些人没法坚持,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是因为这些差别,所以自然就会产生不同的亲疏关系,我会与我想法相近的人走得更近,而与其他人则保持一定的距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距离感越来越大,各种矛盾也越来越多。不过因为老山一直在,所以这些矛盾都能及时得到处理。
05年TEAM进入社区建设之时,老山远在国外。大家对社区的理解事实上各不相同,如我及跟我一样想法的人就认为社区就是一个可以每天做静心的地方,包括每天的那些工作,也是为了静心,而不是为了工作;而当时社区的主事者则认为工作是必须的和首要的,虽然当时有人资助,但也要先解决生存问题。这两种意见的冲突到最后就爆发出来,当然,其中也包含一些个人的诸如妒嫉等情感因素,我们吵了一次,在平息之后实际上大家就处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心不齐,力量自然也无法聚合起来。这种情况持续了几个月,到了那年夏天的时候,发现当时社区的条件不合适,于是TEAM彻底分成了两派。一派包括我在内的几个人去寻找新的社区空间,而另一派则留在当地一边工作一边在附近找地方。当我们在新的社区定居下来后,慢慢另一派就散掉了。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一方面庆幸自己的选择,另外也觉得大家可能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新的社区在一个小山村的山坡上,因为只有我是本地人,所以自然的就担当起对外联络的任务。当时的整个态度都是防御性的,村民对我们比较好奇和疑惑,像一群大好青年跑到这里穷山沟里来种地是图个啥呢,以及每天早上动态静心的大哭大喊大叫又是在干嘛呢,而每次问到我的时候我总是顾左右而言它或者就开个玩笑过去了。我认为同他们谈论静心及社区是没有意义的,而且我们的生活方式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无法理解的。既然对于外部的关系是一种封闭的状态,那么内部的关系也是一样。大家不可能做到彼此坦诚,都是各怀心事,那时有写日记,回头看一下,大家自己所关注的真的就是一些个人的琐事。个人成长与社区发展依然是两个矛盾的话题。
在大地上行走之不确定的确定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钱和安全感在我的生活中就成了同义词。在我进大学之前,我老爸就一直告诉我要学会存钱,以备不时之需。他擅长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所以我的生活轨道基本上已经被确定下来。然而看了奥修的书之后我不愿就范,认为生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试着和他沟通,结果是证明了一切都得靠实力说话。我的一切生活都依赖他,我不知道离开他出去如何在一个未知的世界中存活下来,所以我不得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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